这是达野在“风恋”酒吧工作的第30天。虽然很讨厌这种场所里见不得人的种种,但是为了钱他一直坚持了下来。幸好酒吧里的工作人员都还满亲切的,老板也不是很凶。只要认真干活就可以得到很高的薪水。本以为,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今天却遇见了一个不一般的人。
在换衣间里换衣服,看到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达野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奇怪的客人。一个女人,竟那么突然的伸手过来摸自己的脸。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达野还是有点心惊。因为店里经营着不正常的生意,达野几乎以为那个女客人是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呢。可是,转眼就客气的道歉,真是被吓了一大跳。有些不知所以的笑了起来,那个女客人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还满可爱的。不过,是老板的朋友吧?身份也一定不一般。
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身干净简单的衬衣牛仔,把故意垂下的刘海拨回耳后,露出的果然是一张秀气逼人的脸。——站在门口观察了很久的阿部终于明白未央的意思。不打算浪费时间,阿部走上几步,故意咳嗽了几声。达野立刻有些惶恐的低下头来。
“老板……”
“你叫达野,是吧?”
“是……”
“有件事情和你谈,准确的说是生意吧。”阿部走到达野面前,用丝毫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有位小姐出高价买你一天。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达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买我一天?”
“就是陪一天客。按客人要求去做就可以了。价钱不是问题,不会让你吃亏。”
“够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达野大声的打断了阿部的话。“我不是这里的那些商品,我不做那么下流的事情,给再多的钱也不干!你……你找错人了!”说完,背起包就往门口跑去。可是脚还没踏出门槛就被阿部的话拦住了。
“你父亲的病需要很多钱吧?”
达野没有回头,也没有走。阿部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微笑。生意才刚刚开始谈呢。
阿部走过去把门轻轻的扣上。然后靠在达野耳边轻声的说:“10万,怎么样?你父亲不是等着钱动手术吗?”因为紧靠着达野,所以可以感受到达野的身体明显的颤动。阿部微微的笑了:“说了绝对不让你吃亏的。10万是底价,做的好还有奖金的。如何?”
达野终于抬头看他,嘴唇喃喃了几下没有发出声响来。阿部继续笑着说:“你父亲的手术听说不能再拖了,否则成功率会很低,你是个孝顺儿子……”
“我答应!”只见达野紧闭着眼睛,艰难却直接的接受了阿部的邀请。
“呵呵……”阿部有点轻浮的笑声让达野心很不安,因为他无法预料答应下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买卖。可是还等不及他细想,阿部已经迅速的扯开他的裤子,让他惊叫起来。
“啊!你干什么!”达野惊慌的想推开阿部,可是无奈对方的力量很大,死死的压住他,几乎动弹不得。而就在他推搡的几秒,阿部的手已经伸进内裤,一把握住了男根,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达野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僵硬住,无法行动,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阿部。
阿部根本不在意达野的反抗。整个身体压住达野,右手拿捏着分身,左手在达野的背部沿着脊椎的曲线摩挲着,但是注意力不曾离开过达野的脸,注意着达野的一切变化。看着他由愤怒惊慌到僵硬,然后又因为下身的刺激而脸上泛出潮红,身体的反应是直接的,可是表情却倔强的要命,紧咬着牙关,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阿部坏坏的一笑,右手上加了点力道。
“啊!”达野终于吃痛的叫出了声。也就在这时,阿部松开了他。
从口袋中掏出纸巾,一边擦拭着手一边冷冷的说道:“别误会,只是例行的检查而已。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胜任这次的工作。看来反应还满大的,不错。有成为商品的潜质。你要不要考虑看看?”侧头看了看整理衣服的达野,直射过来的是愤恨的目光。阿部冷笑一声:“别这么清高。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那些商品,他们每个人的经历说出来都比你可怜一百倍,但是他们不都这么忍辱负重的过来吗?你以为这是低贱的出卖?哼!那后面是你理解不了的血泪。好好收起你的自尊吧。具体的时间地点我会通知你的。”言毕,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达野在更衣室阴暗的角落里,默默无语。
因为一路上恍恍惚惚,到学校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向老师鞠躬表达了歉意便轻轻的走到后排坐下了。旁边的死党金平立刻就靠了过来。说是死党也仅仅是因为两个人是高中同学的关系。达野进大学后除了上课外几乎一直在打工,根本不和同学接触。不过,金平到是一直满关心他。
“又去酒吧打工啊?你这样不睡觉会死人的。你不用这么拼命吧?就凭你少打一份工也不会怎么样吧?”金平从高中开始就知道达野家里的情况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还真的很严重呢。
“没关系的。我没事的。”达野把书包垫在脑袋下面。“我这不就在睡觉吗?”然后闭上眼睛不再理睬金平的话了。金平觉得没趣也就不再吵他。
一天的课程几乎都是在迷迷糊糊的状况中进行的。中午的时候达野照例也是在食堂里拿免费的饭和菜汤凑和着过去。身边的金平有好几次都看不下去硬是买了饭菜塞给他吃。金平是富裕家的孩子,所以很看不懂达野这么拼命的作为。也经常会说:“你有什么困难就对我说么,我有钱啊,我帮你好了。”但是都被达野微笑着拒绝了。后来有一次金平有点耍脾气,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扔在达野面前。
“你家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爸妈都干什么吃的要你这么死命的干活养家啊?我给你钱,不比你打工的少吧?你给我活的象个人好吧?”
达野看了看一沓钱,然后把它们理整齐了塞回给金平。“你爸爸挣这点钱不容易,你也别随便乱花。”
“靠!你不稀罕我这钱啊?他妈老子就是有钱愿意乱花不行啊?给你你干吗不要啊?”
“你帮我一次,能帮我两次,但是能一直一直帮我下去吗?傻瓜,我现在这样很好。收你的钱我会觉得我欠你。而我自己打工虽然辛苦,但是我不欠任何人的。”
无言反驳的金平也只好由着达野。慢慢的似乎习惯了达野这种近乎自虐的生活方式,也不发表意见了。
中午金平也过来叫他。说是晚上和同学去唱卡拉OK,让达野一起。
“一天不打工也不会死对吧?”
“我不去。”
“你怎么这么屁啊?又不要你出钱。一起玩,有什么关系啊?”
“我没兴趣。”
“别这样。这次系里的系花娜娜也过来的。机会难得。来吧。”
“我真的没兴趣。”
“他妈的。你这个人真他妈的没劲!爱来不来,随便你。你小子绝对是变态。”
金平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达野身上邀请失败。所以骂完几乎就忘记了。
可是就是这个以为说了也是白说的邀请竟然有了回应。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的时候,达野竟突然走过来说晚上想去了。金平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看着达野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哈。好啊,好啊。”
“不过我先去回去一次,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过去吧。”
“好。”金平抄了地址给达野,还琢磨着怎么这个大闷人突然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