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章节:第一章
内容简介: 漫画家林森在一深夜和朋友在餐厅吃饭,不了发生一起服务员自杀事件。他在帮忙的过程中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经过层层推理后揭开了事情的真相……
本书公告:
1
深夜11点的街道上已渐渐归于平静,路旁的路灯闪着昏暗的灯光。马路两边的店面多数已经关门,只有24小时的便利店和部分小吃店还在营业,冷清的街上偶尔会有行人和车辆经过。在一个十字路口有一栋两层楼面的餐厅,硕大的招牌挂在墙外,用霓虹灯组成的“新月餐厅”几个字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吸引着过往的行人,虽然这个时侯街上的人并不多。
餐厅的一楼还在营着业,在300多平方面积大的地方有顺序的排列着十几张餐桌,通往二楼的楼梯座落在餐厅的西南角,在楼梯的旁边就是制作饮料和甜品的吧台,坐落在吧台上方的音箱传出悠扬的音乐再配合整个楼面柔和的灯光使得整个餐厅的氛围很是温馨。餐厅里只有三桌客人,在靠西面墙的餐桌旁是两男一女正在进餐,从衣着打扮上看可能是附近办公楼里的刚加完夜班白领,在餐厅中央附近的餐桌旁坐着一对穿着时尚的年轻情侣,两人在桌旁细声耳语的聊着天并时不时传出那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下面该我们的主角隆重登场了——“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拉开了林森出场的大幕。
林森和朋友合伙开了间摩托车专买店平时就在店里看生意,空余时间就画点科幻或推理的漫画在杂志上发表。由于他创作的推理漫画反响不错杂志社已经出版了两部单行本,今天肖云和陈辉就是和他商议第三部漫画出版的事情。林森的对面就是他的两位杂志社的编辑兼朋友肖云和陈辉,他们坐在东面靠窗户的餐桌旁,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三人面前各摆着一罐啤酒。
“正事说完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听后不要太吃惊哦!”留着一头乱发的林森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同样宽大的迷彩裤,脚上就蹬着一双黑色人字形夹脚拖鞋,他喝了一口啤酒后一改平常睡眼惺忪的表情,紧锁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
“难得看你有眼睛睁开的时候,有什么事就说吧。”陈辉和肖云相互看了一眼,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会是又想让我们借钱给你吧!”留着长发扎着马尾的肖云拿起啤酒仰脖灌下。
“当然不是啦!我要说的是……我可能要和袁华虹结婚了……”
“噗!”肖云把刚刚喝下去的啤酒又喷涌而出,喷了林森一脸的啤酒。
同时一身知识青年打扮的陈辉听完后鼻梁上的眼镜也往下滑了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一下……”肖云连忙拿起桌旁的餐巾纸擦拭林森脸上的啤酒。
一阵忙碌后,肖云睁着已经瞪大到极限的眼睛激动的看着对面偶尔会从发丝上流下一滴啤酒双眼无神的林森,“你刚才是说‘结婚’两个字吗!太恐怖了,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开玩笑!”
“眼珠瞪那么大干嘛!当心掉下来被狗叼去当夜宵!”林森满脸阴沉,“我不是給你们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可能会令我后悔终身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肖云和陈辉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
“就是答应袁华虹和她结婚的事呀!”
“呿!”那两人失望的缩回了脖子。“你不是一直在逃避结婚的事吗?怎么突然说要结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谁说是我自个想结婚的,我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不得已才答应的……”林森一脸痛苦的表情回忆起那令他闭上眼睛就会噩梦连连的前一晚。
林森和袁华虹并排坐在米黄色的沙发上,在他们身边围着袁华虹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只见袁华虹的母亲乐呵呵的用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林森:“小林呐,你和我们家华虹在一起也有八年了吧。八年了,抗战都结束了!现在你们都26岁了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有个结果了!”
七大姑八大姨们都随声附和道:“对呀,是该有个结果了!”
林森端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紧紧的,两手不自在的放在两膝盖中间,干笑着点着头:“阿姨的意思是……”
“当然是和我们家华虹结婚哇!”袁华虹的母亲死盯着林森,嘴巴乐得合不拢嘴连小舌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林森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形容词——血盆大口。他仿佛看到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在他面前,如果他稍有不慎说错一个字就会马上被吃掉。他闭着眼睛甩了一下头,让自己赶快从幻像中走出来。为了避开阿姨的目光他打量了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集体用闪光灯式的眼光注视着他,希望他说出她们期待已久的答案!林森赶紧回头看了一下坐在自己身旁的袁华虹,做为警局刑侦队的分队长一向办案雷厉风行被犯罪分子称为大姐头的她突然显得特矜持像传说中的淑女一样坐在那里低着头做一言不发狀。林森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令当时在座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袁华虹也挽着林森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样子对着他笑。他在一片欢呼声中听清了阿姨的一句话,“我看过黄历了,三天后是好日子你们就先办领结婚证吧,然后再准备婚礼的事吧……”
一想起这件事林森就全身发凉头皮发麻,他双手抱头靠在餐桌上脸色发白:“那天晚上简直就像噩梦一样缠着我挥之不去!”
“啪”肖云拍了一下桌子,“太不像话了!这简直就是逼婚吗!林森,我在精神上绝对支持你!嗯,还是这个菜好吃……”肖云用筷子夹走了辣子鸡丁中的最后一块肉。
林森抬头斜眼看了他一眼。
陈辉扶了一下眼镜说到:“不过说实话,你和虹姐在一起也有八年了真的也该给人家一个名份吧!结婚这种事应该是有男方提出来的,现由虹姐这一方提出来也实属不易了。再说虹姐这个人也不错呀,正直善良长得漂亮又是警局的警花。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呀!”
“对呀!我也觉得虹姐这个人不错……”肖云喝了口啤酒随声附和道。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呀!”林森用筷子敲了一下肖云的脑袋。
“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们解释我心里的想法,总之我现在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可以用恐慌来形容!在我的记忆当中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林森用很忧虑的眼神久久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陈辉,结婚真的很恐怖吗?”肖云看到林森忧愁的样子转头询问已经结了婚的陈辉。
陈辉只是耸了一下肩撇了一下嘴,并没有直接回答。
在餐厅吧台里面有三名餐厅的工作人员在小声的聊着天,打发着沉闷无聊的时间。
把头发盘在脑后长相清秀的餐厅领班杨春怡对着其中一名长发服务员说:“颖颖啊,趁现在有时间我要给你说点事,你这两天上班时老是无精打采心不在蔫的样子,而且脾气也不太好。今天下午的时候要不是我及时拦着点你不就会和客人吵起来吗!晚上时经理对我说让我先私下和你谈谈,不管你生活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但是千万不要把坏心情带到工作中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知道了领班,我会注意的。最近有点不顺心的事影响到工作,不好意思啊!”金颖是一个典型的美女,白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婀娜的身材,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金黄色的头发。虽然穿着朴素的工作制服却依然能显示出其都市时尚女孩的气质。
“到底发生什么事?能不能说出来听听,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领班用关心的口吻问到。
“哎呀,领班你不知道吗,金颖和她男朋友前两天吵架了,所以她心情不好。颖颖一直在等她男朋友给她道歉,可是那个男人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要主动道歉的迹象,连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难道他想让我们家颖颖主动向他一个大男人道歉!领班你说是不是很气人,他还算个男人吗!”另外一个短发大眼的服务员崔晓丽插话说到。
“好了,晓丽!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心情就不太好不想提起那个人!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的。我要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就回来。”金颖勉强的从苍白无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她转身走出吧台,直奔设在二楼的洗手间。
“晓丽,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件事?”杨领班看着金颖走上了二楼,便转头问崔晓丽。
“颖颖在当天晚上就在电话里向我诉苦,说她只是发了一点小姐脾气,她男朋友冲她发火还说她无理取闹,还说什么分手之类的话。我听颖颖在电话里哭的很厉害感觉好像不止是吵架这么简单。”崔晓丽把本来就很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吗!我一直以为平时个性高傲的颖颖会把她男朋友训的服服帖帖的。”
“你说的那都是以前的男朋友,他们都会把颖颖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整天向哈巴狗一样围着颖颖。而这次好像不同以往颖颖好像非常喜欢这个男人,就是不知像颖颖那种大小姐脾气他能承受多久!我还是蛮担心颖颖的,她这几天的状况特别差。我劝她请几天假调整一下心情,可她不听。杨领班不如等她回来后你好好劝劝她。”
“也好,虽然颖颖自己说会调整心态的但是看她整天精神恍惚的样子我还是很担心的,万一她继续这样的状态上班的话经理就要找她谈话了。”杨领班皱了下眉头担心的说。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天,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20多分钟。西面墙的餐桌旁的三名白领加班族冲她们挥了一下手示意要结帐,杨领班拿着账单来到餐桌旁结帐,三位客人起身走后崔晓丽拿着餐具回收筐来这桌收拾碗筷。
“这个颖颖怎么还不下来,现需要人手帮忙。”领班看了一下手表,“这都上去快半个小时了!还有半小时就下班难不成她想在厕所坐到下班不成!”领班有点生气冲正在收拾碗筷的崔晓丽发着牢骚。
“领班,不如你上去看看,我在这看着。剩下这两桌客人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结帐的!”崔晓丽也希望金颖能下来帮她一起收拾这满桌的残羹剩饭。
杨领班看了一下大厅上的两桌客人都正聊的火热,便对崔晓丽说:“那好,你先看着。我上去叫一下颖颖就下来。”
在餐厅领班刚刚走上二楼大厅门口时,坐在那边的林森站起身也要上洗手间,他准备回来后就结帐走人。
二楼因为没有客人,所以只有楼梯口两边的墙上亮着两盏灯还有就是对面厕所的墙上也亮着两盏小灯,整个楼面显得比较昏暗有点死气沉沉的。幸好在传菜间旁边墙上的音箱播放出的流行音乐让这里的气氛不至于让人感觉太压抑。厕所在大厅的西面正对着二楼楼梯口,杨领班顺着走道往厕所方向走去。
在二楼大厅门口处右手边不远的用餐区服务员李成一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正在做下班前的清洁工作,杨领班路过李成身边时她问道:“李成,你看到金颖了吗?”
李成正在挨个的擦拭餐桌,他直起身用手臂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哦,金颖呀!不久前我看到她上来,她说上厕所。后来我一直在男厕所洗抹布和拖布,我刚出来没多久,我还以为她早就下去了呢?”小伙子一边说一边憨憨的笑着。
“好,那你继续干活吧,争取在下班前把楼上的清洁工作做完它。”领班叮嘱里一番加快了脚步。
楼上的男女厕所并不是紧靠在一起的,中间隔了一间仓库和一面墙要到女厕所还要拐个弯绕过这面墙。杨春怡走到洗手间拐角处,正好碰上从男洗手间出来的实习领班雷宏民:“哦,杨领班!下面情况怎么样,还有客人吗?”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不忙,现只有两桌客人。对了,雷宏民你看到金颖了吗?”
“金颖?她上来过吗?什么时候呀?我前面一直坐在那叠餐巾纸可能她上来时我没注意吧!”雷宏民朝靠南面墙的用餐区的方向指去。
杨领班顺着方向看去,离厕所有20几米处靠南墙边上在一盏昏暗壁灯的照耀下看见一张餐桌上摆满了已经叠好的餐巾纸。
“你找金颖什么事呀?”雷宏民问到。
“这个金颖呀,半小时前她说上厕所,到现在还没下来。前面楼下刚走一桌客人就只有崔晓丽一人在收拾碗筷,呆会还有两桌客人要走,她一人忙不过来呀。我估计金颖又想偷懒。”领班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会不会她躲在传菜间里休息呀?”雷宏民探头看了看座落在大厅西南角的传菜间。
“我去看一下。”杨领班转身朝传菜间方向走去。
此时的林森也慢悠悠朝厕所走来,他走到了男厕所门口附近时雷宏民有礼貌的让了一下路并冲林森微笑了一下,林森也报以一个微笑做回礼,随后便走进了厕所。
传菜间面积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分两个部分。前面一间是负责把从厨房做好的菜对应好桌号后从传菜口把菜分到外面等待给客人上菜的服务员手上。后面一间是洗碗间,平时不忙时会有一些餐厅工作人员来这里休息闲聊一下。
杨领班从传菜窗口探头望去,里面没人,洗碗间的门是紧闭的。她寻思金颖肯定和传菜间的服务员王燕在洗碗间闲聊。她就按了一下窗口的传菜铃,铃声惊动了洗碗间的人打开了门,王燕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下领班问道:“领班,这么晚还有客人点菜?”
“不是,我找金颖!她是不是在里面?”
“我一直没看到金颖呀。前面她来时我都不知道还拿走了台子上的美工刀。”王燕走到窗口的桌台边。
“你没看到她,怎么知道是她拿走了美工刀啊?”领班苦笑了一下。
“我前面出来擦台子时看到一张纸,上面写着‘美工刀用一下’落款是金颖呀。”王燕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长约12厘米宽约10厘米纸交给领班,“我还纳闷了,这金颖平时嫌我是乡下人不太和我说话也没关系,这借个东西打个招呼都不愿意宁愿费事写张条,城里人做事真是太有趣了!”王燕故意用讽刺的语气挖苦道。
杨领班看了一下纸上面确实是和王燕说的一样。“这金颖拿美工刀干嘛?”领班暗暗寻思。
“唉呀,算了吧王燕。不要放在心上,金颖的脾气是有点臭,你不用理她就是了。”领班劝了劝王燕,把那张纸放回台面上,“好了,你先去干活吧。我去厕所找一下。”
领班连忙转身快步朝女厕所走去。女厕所里有四个马桶间,前面两间的门是开着的,第三间的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告示‘马桶已坏,暂停使用‘ 杨领班径直朝最后一间靠墙的马桶间走去。厕所的门是关着的,领班敲了一下门:“颖颖啊,你好了吗?下面需要你去帮忙,快点出来吧。”领班等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反应,又连续敲了好几下门后依旧没反应。她退后一步蹲下身打算从下面的门缝看看有没有人,她看到一双穿着平底女士黑皮鞋的脚,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双脚右边的地板上一滩红色的东西所吸引她定睛一看是鲜红的血液,此时在这滩血液的上方连续滴下两滴血和这滩血混为一体。杨春怡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2
林森在厕所完事后,刚走出男厕所门口就听到女厕所方向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喊声。他稍微加快了脚步朝女厕所走去,楼上的雷宏民和李成也闻讯赶了过去,王燕也从传菜间里跑了出来。
“雷宏民、李成你们快过来呀,出事了!”杨领班惊慌失措的跑出女厕所求援,正好迎面碰到赶来的林森,另外三个服务员紧跟其后。
“出什么事了?”林森连忙问道。
“颖颖……颖颖她在厕所间没回应,怎么叫都没动静!地板上还有血……”领班一脸慌张的样子,手不停的往女厕所里指。
林森发觉事态紧急就绕过餐厅领班跑进女厕所,他来到最后一间马桶间门前使劲推了一下门,门反锁的很紧。他低身从下面的门缝观察里面情况,只看到一双脚和一滩血。那两名男服务员也赶过来使劲敲着门不停的呼喊金颖的名字。
“你们让一下,我来把门踹开!”林森果断的做出决定,两名服务员让出一条道后他使足了力气抬起一脚“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厕所里的五个人吃惊的看到脸色惨白的金颖斜坐在马桶上,右手握着一把闪着寒光沾有血迹的美工刀,左手下垂手腕处流出的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到地板上血滩中。站在林森身后的杨领班和王燕吓得直往后退,雷宏民和李成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林森走进金颖用手指试了一下她的鼻息感觉还有微弱的呼吸,他立即转头冲穿着领班制服年龄稍长的雷宏民喊道:“快打120叫救护车!”
雷宏民怔了一下立刻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好,好的。我马上去打电话!”他转身快步跑出女厕所。
林森又对着由于惊慌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杨春怡和王燕问道:“你们这里有纱布或绷带之类额急救药品吗?”
“办公室里有急救箱。”领班惊颤地说。
“快去拿来!快一点!”林森催促道。
领班慌忙地跑出去拿急救箱。
紧接着林森又让李成帮忙把昏迷的金颖先抬出马桶间让她平躺在地板上,他动作迅速地从马桶间里抽出一些卷筒纸按在金颖的左腕伤口处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出,杨领班抱着急救箱一路小跑来到林森旁边,林森赶紧对金颖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因为林森平时喜欢和三五好友驾驶摩托车去外地长途旅游所以会一些基本的医疗护理。他在擦拭金颖伤口时忽然眼睛一亮低头仔细观察伤口。
“怎么会是这样?很奇怪呀……难到这里是……”林森暗暗的吃惊道。
他迅速给金颖包扎好伤口,此时雷宏民也跑回来说已经叫了救护车。林森让他和李成一起帮忙小心地把金颖抬到餐厅的沙发椅上等待救护车的到来。就在林森暗暗寻思刚才自己看到不合常理的现象时,他听到王燕小声的对杨春怡说了一句话,“没想到金颖拿美工刀是用来自杀的!”这句话引起了林森的注意,他走上前去询问到:“你们看到是金颖自己拿的美工刀吗?”
“没有,我一直没看到金颖的人影,她就是在传菜间用张纸留言说拿美工刀用一下……”王燕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金颖。
“那张纸能不能给我看看?”林森好奇的问。
“就在那传菜间的桌台上。”王燕边说边带领林森来到传菜窗口,从窗口把那张留言纸拿出来交给了林森,“就是这张。”
林森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问道:“这些字是不是金颖的笔迹?”
“嗯……这我就不清楚了,不是金颖写的,难道还是别人写的吗!”王燕迷惑不解。
“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林森忽然停住,用手指抚摸那张纸的表面,又翻到反面仔细的触摸着,他流露出一股兴奋的表情,“这样的纸你们每个员工都有吗?”
“基本上大厅的工作人员都会随身带着一小本这样的便签纸,用来随时记下客人要点的东西并传给厨房间的工作人员。”王燕回答道。
“哦,那你说的那把美工刀是不是落在厕所间的那把?”林森接着问。
“这倒我没注意,因该是吧!”
“好,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把那把刀拿来给你认一下。”林森借机又回到事发的女厕所间,顺势也拿走了那张留言纸并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林森站在厕所间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形,他看了一眼第三间马桶间门上的告示,他推开门看到里面没有马桶,只有地板一个连接下水道的洞,“看来马桶是真的坏了。”林森自言自语道。他来到金颖出事的那间门口看到被自己踹开的门,就想到当时踹门时是穿着拖鞋踹的到现在脚底板还有点发麻。他拿起地上的美工刀学金颖当时的坐姿还用刀假装在左手腕处划一下,然后脑袋斜靠在后墙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忽然发现被踹的门上方的天花板上面印有一滩水污渍,他立刻站在马桶上仔细端详那处污渍,他发现这厕所的天花板很低离地面大概只有两米多他站在马桶上脑袋离天花板也就几厘米的距离。林森又来到洗手台旁四处观察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当他看到的吹干机下方的两样东西时他微微翘起左嘴角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林森隐约的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赶忙跑出厕所指示雷宏民和李成快把金颖背到一楼去。雷宏民在杨春怡和李成的帮助下背起金颖,三人快速的朝一楼跑去。
“你说的那把美工刀是不是这一把?”林森拿出刀子故意借机留下王燕。
“是的,这就是传菜间的刀,平时就放在里面的桌台上的。”
“那当时你们楼上有几个人?都没看到金颖拿刀吗?”林森故意问道。
“在大厅的就我和宏民、李成三个人。我不知他们俩看到金颖没有,反正我是没看到。当时我一直在洗碗间整理干净的碗筷还有打扫卫生,我希望在下班前全部干完。”
“你知道雷宏民和李成当时都在干嘛?”
“雷宏民一直在那里叠明天用的餐巾纸,”王燕指了指雷宏民当时坐的地方,“因为楼上已经停止营业所以李成就做一些整理清洁工作,擦擦桌子拖拖地板之类的。”
“对了,那厨房里的人有没有出来或者看到金颖的?”
“因为进入厨房的门就在传菜间,所以厨房里的人要到大厅必须经过传菜间。但是平时这门都是锁住的为了禁止里面的人随意出入大厅,也防止一些服务员到厨房里偷吃食物。只有快下班时当值领班才打开门让里面的员工打卡下班。”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们餐厅的规章制度蛮严的。那我们赶快下去看看吧……哎呀,不好我这肚子突然不舒服。”林森捂着肚子皱着眉头,“我能不能拿几张那桌上餐巾纸我刚才上厕所时发现里面没纸了?”他指着雷宏民那一桌叠好的餐巾纸。
“啊,那这位客人我不如给你去拿卫生纸吧!”
“不行了,来不及了……”林森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到那张桌子旁抄起一打纸就往男厕所跑去。
餐厅一楼一阵忙碌后,救护车载着受伤的金颖渐渐远去。那一对小情侣客人看完热闹后也结帐走人了。肖云和陈辉环顾四周没看到林森的人影,就询问餐厅领班杨春怡。
“哦,你说的那位客人。幸好他当时帮了我们不少忙不然我们都不知怎么办是好。我们下来时那位客人还在楼上呢。”领班转头问王燕,“王燕,那位当时在楼上的客人呢?”
“那位客人说拉肚子上厕所了,没和我一起下来。”王燕回答道。
肖云看了看陈辉,眨了一下他的大眼睛:“林森他会不会一想到要和虹姐结婚就感到痛不欲生……他不会也在厕所自杀了吧!”
“啪”陈辉打了一下肖云的脑袋。
“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吗!哈哈!”肖云捂着脑袋傻笑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林森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餐厅服务员正在做一楼的清洁工作。
他来到餐桌旁,肖云冲他乐呵呵的笑:“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哈。”
“嗯,什么意思?”林森一脸茫然。
“不要理他,他乌鸦嘴!很晚了,我们也结账走吧。”陈辉站起身示意要去结账。
“先等一下,还有点事要办。”林森按住陈辉的肩头让他坐下。
林森来到餐厅领班杨春怡跟前问到:“你们给金颖的家里人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我把情况告诉金颖的父母了,他们已经赶往医院了!希望颖颖不要发生意外!”杨领班担心的说道。
“都是他男朋友惹的祸,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站在领班身后的崔晓丽义愤填膺的插话道。
杨春怡回身轻轻拍了拍崔晓丽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在客人面前说太多话。
“是不是金颖和她男朋友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林森好奇的追问道。
“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颖颖和她男朋友前两天吵过架,所以她这两天心情一直很不稳定,上班时的表现也不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自杀!”领班露出略带伤感的表情。
“哦……放心,我相信金颖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平安度过这次危险的!”林森安慰了一下。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餐厅大门外穿着白色无袖衬衣和紧身牛仔裤个头高挑的女人。林森看到后嘀咕了一句“啊,来了!”便朝门口走去。
坐在餐桌旁的肖云和陈辉看见此情景,互相对视着不约而同的说道:“她怎么来了!”
3
长相俊美的袁华虹留着齐肩的中长发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的气质,她推门进入餐厅看见林森迎面走来。
“阿森,事情真的如你电话里说的那样?如果你是给我开玩笑的话你可就死定了!”袁华虹故意瞪大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撅起她的下嘴唇。只有在林森面前她才会显示出她作为女人可爱的一面。
“我怎么敢骗你呢,大小姐!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森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原来林森在故意说上厕所的时间里用手机给袁华虹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同时也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告诉了她,并需要她的帮助。袁华虹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但还是急忙深夜赶来了。
林森走近袁华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现有绝对的把握告诉你那个服务员不是自杀,而是另有他人蓄意谋杀并故意制造自杀现场!而且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敢肯定你的推理是正确的?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但这毕竟不是写故事画漫画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案件!”袁华虹还是有点疑虑。
“你放心!我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凶手的身份!”林森坚定的目光看着袁华虹,左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相信我吧。今天不揭示真相的话,我怕凶手今晚离开这后就会逃走。那个服务员现生死不明凶手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逃走的,你是等待明天看我的预言实现后再浪费警力去抓凶手呢?还是今晚就解决掉这件事?”
从高中就认识了林森的袁华虹深知他的性格,平时他总是一副睡眼惺忪,与世无争的样子。如果哪一天看到他很有精神头双眼烁烁放光那一定是碰到他认为值得花精力去做的事。这次袁华虹感觉到林森的神情不同于以往。
“好吧。看到你睁开双眼的份上,我就想信你这一回!”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森会心一笑。他转身来到杨春怡旁边,“刚来的那位是我的朋友,她是位警察。”
杨春怡看了一下正在和陈辉、肖云打招呼的袁华虹,问林森:“先生,那位小姐是不是还要点餐?”
“不是的,我这位朋友听了我说的金颖的事后出于职业习惯想具体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林森微笑着说,“麻烦你能不能把当班的服务员都聚集到一楼这儿,我的警察朋友想每个人问下问题。当然厨房的工作人员就免了,暂时先委屈一下他们喽!你们好像不能准时下班了!”
领班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去叫他们。”
林森转身冲身后的袁华虹眨了一下眼,示意好戏就要上演。
不一会儿,餐厅当班的两名领班和其余三名服务员都坐在餐桌旁,他们对面站着林森和袁华虹。陈辉和肖云就坐在他俩旁边的座位上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华虹拿出警员证向众人介绍道:“我是市刑侦大队第三小队队长袁华虹。我要对你们说的是关于你们的同事金颖自杀的事,这件事并不是你们看到的单纯的自杀事件那么简单,这事背后另有隐情。所以要耽误一下你们下班的时间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警察小姐,你说另有隐情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告诉我们……”杨春怡好奇的问道。其余人也互相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袁华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林森。
“还是我来向大家说明情况吧!”林森向前走了一步,接过话题说道,“金颖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此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老兄,你在说什么!真的假的?”肖云瞪大了眼睛问。
“先生,你是不是开玩笑啊?我们明明看到金颖是自杀的呀!怎么会是谋杀呀?”杨春怡吃惊的问道。
“不错,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在当时的状况下任何人看到那场景都会认为金颖是自杀。我一开始也认为是自杀,但是在我处理金颖左腕伤口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极不合常理的现象——那就是金颖的手腕上的伤口呈外浅内深的形状。如果金颖是自己割腕自杀的话那伤口应该是外深内浅才对!”林森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左腕上比划了一下,“伤口之所以会出现相反的形状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另有他人面对着金颖用美工刀在她的左手腕上割了一刀,才会出现外浅内深的伤口!”
“阿森,那你说的这个凶手是谁?”袁华虹听完他的解释后急切的问。
“当时从金颖上楼后到这位领班小姐去找她的这段时间内,一楼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过二楼,这样就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了。在剩下的二楼的餐厅工作人员中厨房里的工作人员因为连接大厅的门上了锁他们无法来到大厅,因此他们也排除了嫌疑。现只剩下呆在大厅里的三个人,他们都有机会接触上楼的金颖。”林森看了一眼雷宏民、王燕和李成,“我不得不说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当时三人都在认真的干活想赶在下班前做完手上的活,谁都不会注意另外两人的情况。这时候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不被另外两人发现的状况下进入女厕所行凶!况且再加上楼上音乐的影响,就算有点声响也不会引人注意。”
众人一片哗然,目光都聚集在这三人身上。
“我……我没有害金颖,我一直在洗碗间连金颖的人影都没看到过,怎么可能……”王燕情绪有点激动。
“对呀,金颖上来时我们都没有看到她。我们都无怨无仇的为什么去害金颖!”雷宏民生气地抗议道。
“李成,你不是说过你有看到过金颖吗?难道是你……”杨春怡忽然想起来看着李成投去怀疑的目光。
“没有……不是我,我可没有害金颖。我就在金颖刚上楼那会碰过她,之后我就继续干活……之后我再也没看到她!”老实憨厚的李成慌张地连忙摆着手解释道。
“这位先生,你说金颖不是自杀,可是当时我们呼喊金颖时马桶间的门是反锁的呀!还是你把门踹开的呢!很明显是金颖自己把门拴上的,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呢!你不能因为一个伤口就说这是谋杀,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雷宏民对林森的推理提出质疑。
“对的呀!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当时的门是锁着的。”杨春怡猛然醒悟随声附和,“如果真的有凶手的话那他怎么可能把马桶间的门拴上后再离开那里呀?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呀!颖颖可能真的是自杀啊!”她抬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森。
“那凶手会不会在马桶间里面把门反锁后,从门上方翻过去逃离现场的呀!”袁华虹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不可能的,警察小姐!我们这厕所的天花板比较低距离马桶间的门也就20多厘米吧……”杨春怡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距离,“这么点空隙不可能通过一个人的!”
“除非这个人会缩骨功或穿墙术!”雷宏民打趣的说道,引起在座的服务员一阵笑声。
“阿森,你到是说话呀。别像个哑巴似的站在这,这事可是你挑起来的。”袁华虹拉着林森的胳膊抱怨道。
“不要急,我的推理才刚刚开始。他们所提的问题都在我预料之中。”林森安慰了一下,又对着众人说,“你们说的这个密室现象的确可以骗过一般人的眼睛,这也是这个凶手比较聪明的地方。但是在我仔细看过女厕所里的布局后再通过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便推理出凶手是如何在行凶后制造出密室现象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都跟我来让我们回到事发现场,我来解释凶手是如何行凶并制造密室的!”林森走到通往二楼的阶梯上微笑着冲在场所有人做了个示意上楼的手势。
众人跟随林森来到女厕所内。虽然只有九个人但在狭小的厕所内还是显得有点拥挤。每个人都找了个自己舒适的地方站好,袁华虹则一直跟在林森旁边。
林森来到金颖出事的那间马桶间门前:“这个所谓的密室其实很简单,就让我来为你们揭开这个谜吧!我在这个门的上方发现天花板上有一处污渍,还看到洗手台旁竖着一把拖把,它旁边的垃圾桶里的垃圾袋不是反围在桶口的而是全部被拉了起来,并且有被人拎过的褶皱。我把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密室之谜也就解开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袁华虹急切的问。
“我现在就对整个行凶过程重新演示一下。肖云,你过来帮个忙!”林森朝肖云挥了挥手,“你来扮演一下受害者金颖。”
肖云诺诺地走到林森面前:“为什么是我!”
“不要多说话。好,你就站在这。”林森让肖云站离门口比较近的地方,又对众人说道,“凶手不知是用拖把的把手还是其他的东西,总之他趁金颖不备把她打晕。”他随后让肖云坐在马桶上,继续解释道,“凶手打昏金颖后把她拖进马桶间,随后小心翼翼来到传菜间拿了美工刀折回女厕所。”
林森从口袋中拿出一柄小型美工刀:“刚好白天的时候我买了一把美工刀,我就用它代替行凶的刀。凶手就是这样拿起金颖的左手在其手腕处割了一刀。”林森述说的同时用刀在肖云的手腕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并回头看了看众人,“只有这样才会出现金颖手腕上的那种外浅内深的伤口!”
在场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林森以为是众人对他的推理感到折服,并报以微笑。袁华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指了指他身后:“看看肖云的手……”
林森一回头看见肖云惊慌的看着自己的左手。他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他新买的美工刀过于锋利,肖云用来演示的左腕被他不小心给划了一道口子,此时正在往外流血呢。
“啊……陈辉快来帮忙……”林森叫道。
“快点先止血……有没有创可贴或红药水……”陈辉叫道。
“创可贴和红药水有个屁用!快给我叫救护车!”肖云叫道。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三人傻瓜般的举动。
“三个大傻瓜!”袁华虹暗暗道。
经过一阵折腾后,肖云的手腕用绷带包扎好了。
“呼!终于止血了。”林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肖云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腕上还不时的往外冒点血:“还在喷……”。陈辉则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我们继续回到案发时。凶手制造了金颖自杀的假象后接下来只要把门反锁就可以了。这个天花板上的污渍使我想到他是把拖把反过来用,使木柄把手通过天花板与门之间的空隙,用木柄头把门上的铁栓往里拨使厕所的门就在里面锁住了。当然,这样做必须借助某样东西让凶手能够站在一定的高度上。如果第三间厕所的马桶没坏,他完全可以站在那个马桶上用反过来的拖把使第四间的门反锁上。显然这个方法行不通,他也不可能使用餐厅的椅子因为那些椅子都是固定在地板上沙发椅。所以凶手就想到了那边的铁制垃圾桶,他拿出里面的垃圾袋把垃圾桶反扣在第四间门外站在上面刚好可以通过空隙看到门里面的情形。在用拖把反锁门栓的时候,又湿又脏的拖布头碰到了天花板才留下了那处污渍。在锁好门后,凶手把垃圾桶重新放回原处可能由于心急大意只把垃圾袋放进桶里并没有把垃圾袋恢复原状,所以才会出现我们现在看到的垃圾袋口都被拉起来的不合理的现象。”林森来到垃圾桶旁弯身把垃圾袋拿出来,他左手拎着空垃圾桶右手握着拖把分开众人来到第一间厕所门前,“我现在就来演示一下我在外面把这扇门从里面反锁。”
林森把垃圾桶反扣在门前,把门背面的门栓调整好并关上门。他右脚踏在垃圾桶底上面用力一蹬他整个人便站在垃圾桶上,他大半颗脑袋刚好超过门板:“这个垃圾桶因为是铁制的很坚固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一般人站在上面都没问题。我在这里刚好可以看见里面的门栓……”他把拖把的木柄通过空隙伸到门里面,众人在外面子、只听到几声“卡嚓”的声音。“锁好了!华虹你推一下门试试。”
袁华虹走进门用手使劲推了一下,“果然锁住了!完全推不动。”
“我就不刻意在天花板上留下污渍了。在这么短的空隙内如果不小心的话,拖布上的污渍肯定会蹭到天花板的……”林森小心翼翼的抽出拖把。
林森下来后使劲推了推门:“看,凶手就是这样制造密室。很简单,对不对!”
在场的服务员都面面相窥,不知说什么好。
“那凶手到底谁?阿森!”袁华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
林森从口袋掏出那张传菜间的留言纸展示在众人面前:“其实凶手的真实身份就在这张纸上!”
“啊,那不是金颖留在传菜间的纸吗!”杨春怡和王燕异口同声的说到。
“错!这不是金颖留下的,而是凶手事后为了让人以为是金颖拿走了美工刀就刻意写了这张带有金颖署名的纸,并放在了传菜间的桌上。也许天意弄人,这张纸反而暴露了凶手的真实身份!华虹你仔细看一下这张纸有什么特别之处。”林森把纸递给袁华虹。
袁华虹接过纸很认真的看了一遍,不一会她惊奇对林森说:“这纸好奇怪,上面的字都在纸面上凹的很深呀!”
“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应该是写字的时候,纸下面垫着比较软的东西比如报纸之类的东西吧!”
“没错。大家看一下,这张纸上面的字都不同程度的凹下去,一些个别的字部分比划由于凹的过深使纸张裂开!这能说明什么呢?凶手没有在传菜间的台子上写字是怕身后洗碗间里的王燕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来,毕竟做贼心虚吗!他只能在餐厅的桌子上写,但他突然意识到餐厅的桌子不是一般桌面平滑的木桌,而是由凹凸不平带有细小颗粒的大理石板铺成的桌面。在这种桌面上不用东西垫着根本写不了字,于是他就随手利用了身边的餐巾纸垫在桌子上伪造了那张留言!对不对啊,雷宏民!”林森眼睛直直的看着人堆里雷宏民。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雷宏民站的方向看去,原本和他站在一起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雷宏民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发青,眼睛里闪出惊恐的目光。
“当然,我也在你折好的餐巾纸中找到了那几张用于垫桌面的餐巾纸。”林森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雪白的餐巾纸,“仔细看一下,就可以在这上面看见和留言纸上一样的字迹,而且还有一点圆珠笔的油墨印在上面。这就是由于用笔时太用力导致笔尖穿透纸张在餐巾纸上留下了痕迹。”
袁华虹接过林森递过来的餐巾纸,仔细的看着还不时的频频点头;“上面果然有字迹!雷宏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没错,这件事是我做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宏民此时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其实我和金颖一直都有过解,她一直处处瞧不起我这个从外地农村来的打工仔,而我也很讨厌她那种盛气凌人态度。就算我当上了实习领班她对我说话也永远是那种嘲讽的口气。我也是个有自尊心的人,我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女人。 ”说到这他情绪有点激动。
“今天晚上她上来后看见我在叠餐巾纸,便走过来故意挖苦我说我利用职权偷懒,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白天从崔晓丽那里知道金颖这两天跟她男朋友吵架,我便决定用这件故意嘲讽她,做为报复!”雷宏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在昏暗的灯光下雷宏民坐在那里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怪不得你男朋友不理你了,我看八成是不要你了,把你给甩了!哪个男人会喜欢没教养满口粗话的女人。甩的好,甩的妙,甩的顶呱呱!呵呵!”
这句话如同针尖般刺到金颖的内心的痛处,刚要转身离开的她突然靠近雷宏民。“啪”的一声,金颖竟然打了雷宏民一记耳光,随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向女厕所方向走去。雷宏民捂着被打得脸颊,瞪大了双眼盯着金颖的背影。
画外音:(她竟敢打我!以前不管她如何讽刺挖苦我,我都忍气吞声不跟她计较。如今我只回说了她几句,这个臭女人竟然打我!我当时怒火中烧,决定跟这个女人摊牌……)
雷宏民尾随金颖来到女厕所,随手就关上了门。金颖被关门声惊动,转身看到雷宏民在自己身后,看到他脸色阴沉不由得感到有点害怕。
“雷宏民!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女厕所,你赶快给我出去,不然我就要大声叫人了……”
“金颖,我想我们之间一定要把话说个明白……”雷宏民边说边靠近金颖。
“你不要再过来,我真的要叫人了……”金颖有点慌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我就想跟你说个明白……”雷宏民并不理会依旧向前靠近。
“来人……唔……”金颖突然叫了起来,雷宏民吓得快速扑上前去用手捂住金颖的嘴,生怕引来麻烦。
“不要叫!我只是想跟你摊牌而已……啊!”雷宏民的手被金颖咬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使劲把金颖往后推。
金颖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她的后脑正好撞在墙上,猛烈的撞击使她瞬即昏死过去。雷宏民揉了揉被咬的手,发现金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雷宏民回忆到此处时,脸上表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我试着叫了几声但她依然没反应,我靠近她后发现金颖只是晕过去了。当时我心里很慌,脑中乱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很害怕金颖醒过来后找我的麻烦……当我看到她的脸时脑中不断涌现这个女人以往对我冷嘲热讽时的可恶嘴脸,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臭女人了,去死吧……突然一个想法占据了我的大脑,那就是制造一个金颖自杀的假象……以后的事情基本上和这位先生推理的一样!”
“雷宏民,我以故意谋杀的罪名逮捕你!”袁华虹从身后拿出手铐把雷宏民的双手铐了起来。
“就是一念之差啊,你选择了错误的做法……你背井离乡来到城市辛苦工作,只要自己走的正,何必管他人的闲话呢。希望以后有机会你能好好做人!”林森劝慰道。
“我也曾经这样告诫过自己,但我也是人,也有自尊心。难道就因为是从乡下来的人就不该被尊重吗?我真的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看不起乡下人的城里人。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我希望金颖能平安无事……”激动的雷宏民哽咽的说道。
在场的餐厅工作人员对雷宏民的处境感到同情,都默默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阿森,我现把他带回警局,完事后我再打电话联系你。走吧,雷宏民!”袁华虹跟林森打完招呼后,押着雷宏民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女厕所。
4
林森、陈辉和肖云三个人走在夜深人静的马路边上,还在议论刚才餐厅发生的事。
“林森呀,你在餐厅时的推理太精彩了,我强烈建议你把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事写成故事画到你的下一篇推理漫画中!没想到你能把写推理故事的本领应用到现实的案件中去,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陈辉饶有兴趣的回味道。
“你的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一时想不起来!”林森挠着自个的头发自语道。
“你要不提我都差点忘了,从餐厅一出来我就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真是奇怪!”陈辉略有同感地点头回应道。
“是不是想起要送我去医院,让医生看看我手腕上的伤口有没有生命危险!你们两个真够朋友太让我感激了……”肖云做痛哭流涕状。
“去你个头啊。那点小伤还去医院?我现在困死了只想回家睡觉去。”林森打着哈欠说到。
“哇!你太不够朋友了吧!我这伤口不知是谁造成的啊……”肖云举起左手晃了晃缠有绷带的手腕。
“嗯,朋友。我和你熟吗!陈辉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陈辉不加思索的回答。
“哇!你们这两个家伙……”
在新月餐厅内,崔晓丽正在收拾林森三人桌子上的餐具,桌上一片狼藉。崔晓丽猛然间想起一件事,大声呼叫杨春怡。
“领班!这桌的三位客人还没买单呢!”她指着桌子焦急的说。
“啊……”刚整理好的餐厅报表全部从杨春怡手中滑落。
林森回到家中已是凌晨1点多。他一进屋就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袁华虹刚给他发的短消息。袁华虹在短消息里先是对他今晚的表现夸赞了一番,然后提醒林森明天下午和她一块去民政局登记领结婚证,还问他什么时候一块去趟婚纱店逛逛。
“唉……”林森深深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他看到书桌旁的墙上贴着许多他以前和朋友骑摩托车去旅游沿途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开心。
他来到阳台推开窗户,一阵阵凉风迎面吹来:“真舒服啊!”外面万籁俱寂。他抬头仰望天空,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领结婚证的那天,袁华虹起的很晚,她起床时已是11点多了。她习惯性的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有一条短信,打开后原来是林森在早上5点多发来的消息。原本一脸幸福笑容的她看完短信后,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失望的表情。她连忙起床穿衣简单的洗漱后也顾不上打扮,急冲冲的跑出家门。
飞翔摩托车行是林森和朋友孔炎云合伙开的一间以出售、修理摩托车为主的一个临街店面。店里的伙计正在修理一辆摩托车,店主孔炎云正在旁边指点。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袁华虹从车里出来,直奔店面而来。
“咦,这不是华虹吗!很久没看到你了哈,你是来找林森吗?”孔炎云热情的打招呼。
“孔哥,你知道林森去哪儿了吗?我去过他屋里没有人,电话也打不通。他早上给我发个短信说他要出去走走,本来说好今天我们要领结婚证的……我这急死了!”袁华虹面色焦急的询问。
“啊,你们要结婚了!这小子怎么没对我说过!你不要急,到店里来坐下慢慢说。”孔炎云一边劝慰一边把袁华虹让到店里。
“孔哥,你是不是知道阿森去哪了?快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孔炎云面露难色,“这小子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一夜的电话,说他现在写小说的灵感已经枯竭,想出去徒步旅游四处走走寻找一些写作的灵感。我问他具体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自己也不知道,等他认为该回来时就会回来。你看他以前出去玩最爱骑的那辆摩托车还放在那儿呢!”
袁华虹朝她熟悉的方向望去,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店面的东南方向的角落里,车身上有用红漆喷绘而成的‘我心飞翔’四个字。
“他还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当背包客,等他回来以后要履行一件事,怕以后没机会像这样无忧无虑的出去玩了。当时我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知道他所说的要履行一件事应该就是和你结婚的事。如果我要知道你们要结婚了,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他离开的。”孔炎云轻轻拍了拍袁华虹的肩膀,“华虹啊,你认识林森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小子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属于同一种人,活在这世上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个生活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结婚对他来说无疑是给他戴上了沉重的枷锁,他还没做好准备所以只能选择逃避。这也是他还不成熟的一种表现,我希望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相信等他认为自己能负起这个责任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回来的。”
袁华虹沉默了一会:“好的,孔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好吧。你千万不要着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这一有林森的消息立马就通知你。你放心!”孔炎云起身送袁华虹来到店外。
“谢谢你了孔哥!再见!”
她沿着人行道默默的走在熙攘的人群众,看着手机里的那条林森发给她的短信:华虹,我觉得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我想出去走走好好思考一下我以后的人生。我知道这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不奢望你还能等我回来。我知道自己很混帐,但我现在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
袁华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心中暗暗念道:“你这个混蛋!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找到你!”
END
|